【word】 民族服饰的色彩艺术研究.doc
民族服饰的色彩艺术研究当我们在领略少数民族服饰奇异多姿的造型之时,更感受到它缤纷绚丽的色彩魅力,及其所承载着的观念表达和情韵诉求的分量.作为民族的文化载体.少数民族的服色展现了从生命的原始色彩自发性到表现出以集体色彩倾向为特征的民族自律性的运动轨迹.在这个过程中.它以持久,稳定的文化根性充当链条,以社会集体成员所共有的情感作为纽带,凝聚了民族生存与发展中所沉淀的历史的,自然的,宗教的,经济的等诸多丰富的内涵,形成了独特的语言符号系统.色彩作为一种语言,是表达情感,交流思想的工具,有其”能指”的视觉语言功能特征和”所指”产生的文化意象.民族服饰色彩的”能指”及其形式层面.是指能够用来指述,表现和传达各种意义的服饰色彩;民族服饰色彩的“所指”亦即其意义层面,是被民族服饰色彩的能指层面加以指述,表现和传达的内涵.就符号的本质而言.能指和所指之间并没有天然或必然的联系.只是通过换喻或隐喻的组合方式,不断组合,拼接,联想和超越.从而创造出栩栩如生的符号形态.各民族服饰色彩的就是通过本身的系统将象征符号与意义结合起来并使其意义符号化.代代相传而成为亘古不变的范式.一,民族服饰色彩的象征符号功能民族服饰色彩符号体系的建立有赖于创造行为中意象的生成.意象,按周易之说为”立象以尽意”,即以物象原型为基础,运用隐喻,联想和想象,借物喻意.把虚幻的,神性的,观念的形象转化为鲜明的,真实的,可以感知的存在.(一)生命的符号对于远古民族而言,生命的保存和繁盛强大是第一要意.他们的一切创造活动都是在生命意识召唤下进行的.围绕生命的繁衍,生命的维持,生命的发展这个核心,色彩信仰中的族群在色彩选择时追求主体的物质或精神性功利目的,强调人自身功利需要和切身利益,因此人类生命的投射与色彩的象征性就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情感上的融合,色彩被赋予物的神气和物的灵魂,形成了独特的生命意象,成为一种和人之生命的生与死一作者简介:邱萍,女,广西民族大学艺术学院讲师.邮编:530006邱萍脉相连的符码隐喻.浸润着一个族群在大自然中凝聚绵延下去的希望与祈愿.民族服饰色彩的意象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是与他们生命存在休戚相关的种种观念和自然形态.另一方面来自于与他们存在有关的神灵的交流的各种仪式.如祭祀,礼仪等等.在自然和超自然的领域内,连续的,不问断的意象生成保证了他们情感的持续.而这种情感的性质便是他们强烈的生存愿望.也许因为红色具有激起人的生命情感的力量.最能够突出地表现生命本能自发的混沌性色彩统一.因而高频率地为原始民族所使用.早在人类尚未能够制作衣料之前,我们的祖先就有了”穿带都用赤铁矿染过”装饰品.红色的运用并不一定是为获得美感而存在的,是一种给予意义的活动,也就是说红色本身在想像中被赋予了人类所独有的符号象征的观念含义_2.民族服饰在色彩的自然选择中.是以色彩形象的直觉领悟为基础,与他们生存环境,生活经验密切相关的.色彩来源对象本身可能被认为具有某种意义.藏族一方面视红色为圣洁,庄严的象征,另一方面又将它和肉类等食物相联,红色成为对饥饿进行补偿的力量.在这里,红色显然是动物鲜血或者是能烤熟食物的火焰对他们视觉神经不断的,持续的刺激.在其心理造成了某种印象,使其对红色产生了联想和情感上的共鸣,形成了特定的象征功能,成为主体英勇,悲壮,炽热,旺盛等精神状态的标志.生存的功利目的性培养了人类对色彩的认识判断和概括提炼的能力,抽象思维的日渐成熟,使人们能够借助与劳动,日常经验混沌一体的审美经验,进入到一个借物抒情,以情表意的幻化世界.为原始时代内在的,更复杂的情感色彩表现找到了外在色彩释放形式.色彩完全遵循着主体的情感族历,并通过移情作用投射于视觉感观之中.促使原本没有生命的色彩散发出人性的情趣,成为情绪,情感及生命欲求的载体.由于情感的作用.自然原型在主体的感悟中就被转化为和情感相一致的表现形式,服色呈现了主体能把握的意象世界,获得”大象无形”的肯定.(二)图腾的符号化”熔铸:达到”天人合一”:另一方面则是承认自然:相信有”超自然力量”掌控着自然和每一个人以及集体的命运.必须时常保持和超自然力的联系与交流.以获得的庇护.最后是物化自然:凭借具体可感的视觉形象.将不可见的观念和精神表现出来.图腾形象的产生,便是图腾情感在服饰中的物化.我国许多少数民族都有自己作为的图腾崇拜之物.如彝族崇拜虎,布依族崇拜竹等.各群体成员对于代表他们的图腾都有认同感.不但认为自己是图腾的子孙,而且觉得自己也具有该图腾的特质,因此图腾成员对图腾怀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并进而产生崇拜以及禁忌杀戮或触摸的心理.苗瑶语系各族自称是盘瓠之后.而盘瓠其实是一条五彩斑斓的龙犬.为了与图腾同化.苗,瑶族”织绩木皮,染以草实”.把自己的衣服染成黄,蓝,绿,白,红的”好五色衣裳”.取得”花衣斑斓”的视觉效果.南丹白裤瑶男子的白色灯笼裤管上绣着五根鲜红的线条.据说是象征盘瓠狩猎坠崖死后.五个手指在膝盖上留下的血痕.这些色彩来自于信仰灵犬的图腾观念所凝练而成的象征符号.他们把图腾物的色彩装饰在身上.”可以作为他的力量,勇气和灵巧的证明和标记”.不同的图腾崇拜在服饰中显现,有时就成为不同民族的标记或族徽.成为代表这个民族高度”符码化”的象征符号.(三)宗教的情感宗教文化是民族意识形态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无论是原始的巫术礼仪还是后来的宗教仪式.对民族服饰色彩的创造和发展有着巨大影响.人类学家托马斯?芒罗指出”在早期村落定居的生活阶段.巫术和宗教得到了发展并系统化了.我们现在称之为艺术的形式被作为一种巫术2E.具用之于视觉或听觉的动物形象.人物形象以及自然形象(下雨或天晴)的再现.经常是用图画,偶像,假面和模仿性舞蹈来加以表现.这些都称之为交感巫术巫师有一整套的工具.包括假面具,化装,棍棒和符咒”.巫术仪式中的装扮和化身都离不开色彩的点缀和烘托.色彩成为巫术仪式的花媒.羌族巫师在占卜仪式中必须披白衣踏白鞋.戴上缀满白色贝壳的帽子.并以白色的鼓为器具.这样才能听到和看到一切.能与神灵相通,能医治病人.起死回生,从天上祷下太阳等等.这种观念物化成形式直接表现在其服饰色彩中.那就是羌族人民对白色的崇尚,羌族都有穿白衣,缠白色头巾,裹白绑腿的习俗.卢卡契所说艺术从巫术礼仪中继承了这样两种因素:x,l-于理想世界的诉求和x,l-于人的情感的激发.所有巫术活动的基本职能,目的都是在于要使个人或人们产生出为生存需要的或者对生活有实用意义的情感.布依族中如有妇女不孕.便用竹子色的小人形象被作为寄托情感的言情物.是一种以子孙繁盛心理为主题的象征符号.蕴涵着族群对繁衍生息的祈愿.完全成为一种观念性的阐释和表征.自然崇拜是人类最早的宗教形式.原始先民在自然和超自然的领域内.以特殊的心理感知方式组织起了与原型相似的和超原型的意象.宇宙中的某自然现象和自然物都会被转换成色彩加以表现.麦克斯?缀勒认为原始人以三类自然x,l-象形成宗教观念:(1)他们能够把握的石头,甲壳一类的物体;(2)树木,山河一类能够部分把握的物体;(3)苍天,太阳,星辰一类不可触知的物体.在哈尼族的创始传说中.女神陂皮密依就是分别摇动了三块红石头和三块黑石头创造了天地,日月和人类.哈尼族的红色头饰和黑色衣装,显然与这种天地之色的观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英国学者哈里森认为.仪式和艺术的共同处在于它们都是表现同一的人性的冲动.也就是强烈的内心情感和愿望.正是由于仪式中神秘狂热的情感活动,激发了人们奇异的想像力.这种想像力把介于现实和虚幻的情感付诸于形式.人们才有可能把一切客体形态,现象和神秘之力相连结:才有可能把神秘之力和灵魂视作活的实体.这样.色彩的内在性质在一系列的信仰过程中被强化,放大,延伸和拓展.形成特定的,永恒不变的观念形态.民族服饰色彩浸润了宗教的内涵.使其具有了神秘的神圣性含义.从而获得了特别的意义和价值.二,凝聚民族群体情感和文化的象征情感.被心理学家解释为人对周围和自身行为的态度.是自身对外界刺激给予肯定或否定的心理反应.同时也是对客观事物是否符合自己需求和体验.在民族服饰文化中.色彩引发的情感带有显着的社会,文化意味.其服色所特指的移情大都是一种不自觉的移情.所移之情也不是个人审美情感.而是一种与个人心理状态无关的,社会集体成员所共有的情感.其服饰色彩是在集体倾向性色彩同一之上开始的情感色彩自觉.色彩联想的抽象化,概念化,社会化导致色彩逐渐成为某种特定的象征意义.成为文化的载体.(一)识别符号民族服饰的色彩传达是多层面的复合结构.可概括为内涵与外延两大范畴.夕延是根据民族传统理念,民俗事像的法则和结构关系选择恰当的艺术组合方式.清晰地呈现出来的形象特征.内涵是被色彩形式所指述和表现的内在的观念,精神.二者结合起来就成了象征符号.标志着人们的社会归属和所处的某种状态.成为民族族群自我识别或异族区别的”族徽”之一.具有强烈的识别性.尽管千百穿着者的族别,性别,年龄,婚否等状况,还可以识别穿着者所居住的地域和所处的季节,场合等.民族服饰色彩也是人生礼仪和社会交往中的身份标志,在一个人的生命历程中的各个阶段如诞生,成年,婚恋和死亡礼仪中,服饰色彩充当着表现社会地位和角色转换的媒介,具有促进人们对人生礼仪的认同独到的功能.瑶族女孩一满十岁,即取下系着四条红布条的黑皮小帽.在头上放一银饰或竹筒,用发辫把它缠住,再用二尺见方的黑布盖上,叠成平顶状.凉山彝族少女有换裙之俗,彝语叫”撤拉伙”,俗称”换童裙”.换裙前的女子,穿着红,白色彩的二接裙,裙边镶有一粗一细两条黑布边.换裙仪式后,穿上黑,蓝,色的三接或四接裙.这两个民族服色变化的含义,是作为显示性别特征的实用性标志.更主要的是象征着该少女已经成年.并意味着她们可进行社交活动.色彩的象征意义在婚姻这个人生历程的重大时刻更加突出.广西壮族妇女出嫁时,穿大红衣,大红鞋,梳髻之后留发一穗于颈背以青巾盖于头上,垂于前后.凤山县长洲一带的壮族妇女,未婚时.用于包头的头巾较素,白底,仅两端各有3条宽约1厘米的彩色花纹,末端缀白色丝穗.婚后使用的头巾却是白底蓝线花格.两端缀有黑白混杂的丝穗.色彩习俗是作为一个民族的风俗习惯而存在的.具有稳定,持续和普遍的特性,积淀了某一民族集体潜意识,精神及观念等社会内容,而经过积淀的社会内容会通过一定的程式代代相传.各族群成员坚持穿老祖宗传下来的服饰,完整地继承了技艺的运用,征服材料的经验,色彩的搭配组合等等.就是为了顽强的固守,持续着一个民族必须拥有的身份和记忆.这便是情感符号的纽带作用.(二)审美符号少数民族在长期的色彩实践中,逐渐掌握了自然色彩的组合,搭配规律,从色彩的对称,变化,对比,调和的配色中获得快感并发现了色彩的情感力量,”情充于内而成象于外”,创造出来有意味的服饰色彩形式.黑彝和白彝可以分别代表”黑自崇尚”习俗.唐蛮书记载,乌蛮的”妇人以黑缯为衣,其长曳地”,白蛮”丈夫妇人.以白缯为衣.下不过膝”.彝族崇尚黑色,黑色被作为一种具有崇高性质的贵重色彩,彝族男女服饰都以黑色为主,黑彝妇女的头帕,上衣素净而且很少装饰.白彝则以白为尊.妇女服饰以白色为主.饰以红火,黄,绿,黄,橙,粉等对比强烈的色彩,鲜艳夺目.苗族善于在青黑色之底上配以黄,兰,绿,紫,红,橙等高纯度色彩,强烈的对比色彩穿插交织.华丽繁满.谱写了无数激越,昂扬的色彩乐章.直率地表现了苗族”性喜华彩”的情感倾千秋:佬支系以善于织绣而着称,侗锦构图精美,图案细密,色彩艳丽;坦支系钟情于线条,其纹样秀美,色彩素净清新;绞支系则倾向于柔和协调,典雅端庄.不同色彩的选择和运用体现了各民族的需求与好恶,反映了他们对自然独特的理解和用心灵形象地关照世界整体的方式.民族服饰色彩从强调实用功利性到服饰色彩艺术的诞生,创作主体以追求情感表现为目的,经历了以感性形象为基础.用心灵重构审美形象的心路历程,服色经过长期的重复,仿制.脱离了事物原始参照的固有色特征,原有的具体社会内容和支撑着形式的观念目的逐渐隐退,其意义也随之迁移而演变为纯粹的色彩情感符号.”在想象经验的水平上,那种粗野的,肉体的情感会转换成一种理想化了的情感.或所谓的审美情感.”各民族将色彩情感元素依附于纹饰图案:依附于特殊质料和独异的款式;依附于挑花,蜡染,刺绣等各种装饰手段,在服饰中用色彩抒情怀,展风韵,流淌着真挚的情感,铸就了或鲜艳素雅或明快深沉的服饰风格,散发出浓郁的白山黑水风情.实现了形态与情态的相交,感性与理性的融合.无论其色彩艳或素,浓或淡,都是各民族在长期的生活中之所感,所悟和所经历的潜伏与植入.是他们对于美的诠释和炽热情感的外化.体现我国民族服饰色彩语言从审美意象到具体艺术符号情和意的整合,构筑与传达.展现了不同民族服饰艺术”以身相随”的美学特征.民族服饰色彩的别致,就在于它那绝对抽象的艺术形式之中蕴含着的充盈的内容,创造出了一种感觉之中存在的生命浑元体.一种生命的气与息.它是一种意识,一种思维,一种精神,更是一种高度凝练的情感.最后,我们借朱狄的话语结束全文:”我们赞美的不是一些形式和色彩的联想效果.是一些符号的集合和某种心理情感和感受的标记.美存在于和人类情感相一致的伟大原则之中.”【6】参考文献:1潘定红,中国民族服饰研究J,北京:民族出版社,2003:12.2李泽厚,美的历程M,安徽:文艺出版社,1999:11.3辛亦园,人类的视野M,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996:267.4张晓凌,中国原始艺术精神M,重庆:重庆出版社.2oo4:32O.5王汀,广告文字的情感游戏J,广州:包装&设计杂志社.2005:82.6朱狄,当代西方美学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5:197.